第二十九天早上,刑花亭正在进行日常的巡检工作,室内鞋轻微的脚步声刚刚从救助站二楼走廊的边缘响起,002号仓内的生物已经趴在了门上翘首以盼,看见她,它的眼中立刻亮起鲜活的神采,蛇尾在身后自然舒展,当她靠近时,它的尾巴尖轻轻一甩换了个方向摆着,似乎是用这种方式在和她打招呼。
刑花亭在门口停下,“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她给它的食物中增加了一些镇定类药物以减轻对方创口恢复期的不适,预想中的它今天应该在昏昏沉沉的好好休息,而不是如此神采奕奕又毫无意义地等着她路过。
“嗯,我很好……”蛇人昂起的上半身缠满厚厚的绷带,双手撑着玻璃想要直立起来,刑花亭赶紧制止了它的动作,“别动,活动幅度不要太大,你感觉不到疼吗?”
它听话地停下动作,脸颊贴在玻璃上,用各种方法试图和她凑近一点,“今天,有需要我配合的工作吗?”
“没有,今天你只需要好好养伤。”
“好吧……”它的语气有点失落,很快又打起JiNg神,“那我们也可以聊聊天。”
有时它对于人类饲养者的过度亲近到了让刑花亭感到迷惑的地步,没记错的话,她刚刚在它身上开了个大口子,但想到‘蛇人’特殊的情况,学会了说话却没有能进行交流的对象,刑花亭也不好拒绝,“唉,可以吧……”说着她扫了一眼对方空荡荡的监舍……也许该为它准备一些丰容物了,她一边漫无目的地想着一边问它,“那你想聊点什么呢?”
“什么都行,”蛇人接着道,“你能和我说说话就好。”
“……”这要怎么接?
刑花亭沉默了片刻,对方属于很不会聊天的类型,她g脆盘腿在它面前的玻璃外坐下,“你之前是怎么生活的,来到救助站之前?”
尽管她能大致猜到它的遭遇,应该与其他被救助的动物没什么不同,但听它自己表述可以知道的更为详细,智力的高低并不会影响对人类的好恶,许多动物因为遭受过nVe待常常表现出极强的攻击X,对刑花亭的接近非常警惕,蛇人却由始至终都十分配合,使她好奇这是否源自它的某种经历。
对方想了想回答道:“……从有记忆的时候开始,我就住在各种笼子里,最早是在实验室一样的地方,就像昨天那样,他们会对我做一些奇怪的检查和实验,每天我都被注S很多药物,在我身T里增加或者切掉一些东西,那感觉一直很难受,但我又能反复长好……后来在一个地方,许多人从笼子外面围着我说话,我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时间太久了,我记得没有那么清楚了,似乎也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待过很长一段时间……”
它断断续续地拼凑着回忆,“……来到这里之前,我似乎在一个,”它想了想那个词,“斗兽场,每天必须和那些,”形容不出来它索X说,“奇奇怪怪的动物,和它们互相残杀……最后我受了很严重的伤,就没有人管我了……然后我又被装回了笼子里,后来就在这里了……”它语气有些低落地说,“昨天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实验室,这些都是我在做梦……”
“嗯……我最讨厌那里,其次是斗兽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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