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晨风拂面,带着牡丹残败的冷香。
高澄走在前面,脚步落在青石上,不紧不慢,像踱一条没有尽头的廊。
她跟在后面,隔着两步——那两步不远,刚好够不到他的影子,刚好她的裙摆扫不到他袍角扬起的风。
他站定,背对着她,晨光从他肩头漫过来,将他的影子投在她脚边。她没有踩上去,也没有退后。
她只是站在那里,让那片影子贴着她的鞋尖,像一层薄薄的、沉默的界线。
“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高澄没有转身,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对她做最后的宣判。
廊下很静,风穿廊柱,吹的她衣袂翻飞——这是Si寂里唯一在动的东西。
“没有。”她说。声音很轻,风一吹就散了。
沉默一寸一寸的压下来,压得风声骤停。
高澄转过身,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她的鞋跟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整个人被那GU力道拖进殿内,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晨光被殿门截断,他的影子从脚底漫上来,一寸一寸地,将她整个人都笼进Y翳里。
元静仪吓得立刻跪下,浑身发抖。高澄松开元玉仪的胳膊,一步步走近元静仪。靴底落在青砖上,一声,两声,不紧不慢,像一把钝刀在磨石上缓缓拖过。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平静得可怕:“你老实交代那天她跟你说了什么,孤便饶你全家无事。若有半句隐瞒——”他顿了顿,“后果自负。”
元静仪额头沁出冷汗,声音细若蚊蚋:“没说什么……就是闲话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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