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假山,胃里一阵翻涌,弯下腰g呕了几声,什么也没吐出来。她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连为这件事呕吐的力气都没了。
她之前听高澄说过——长安的柔然皇后,是这位公主的亲姐姐。当年元宝炬的原配乙弗氏,被柔然大军压境b得削发为尼,最后仍没能逃过一Si。
一想到高澄要与柔然公主同寝,四周还有人日夜盯守,非要等到那nV人怀上他的骨r0U才肯罢休,她只觉心口又痛又恶,又妒得发狂,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密密麻麻扎进五脏六腑,连呼x1都带着刺骨的疼与蚀骨的嫌恶。
怒火与屈辱轰然冲上头顶,她浑身发抖,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备马!”她冲下假山,脸sE惨白,眼里燃着被背叛的狂怒,“我要去晋yAn!我要去找高澄!”侍nV吓得跪倒在地:“公主,大将军有令,您不能离开东柏堂。”
“不能离开?”元玉仪一声冷笑,泪瞬间夺眶而出,“他把我关在这儿,就是要我安分守己,对不对?就是要我安分守己!”她咬着牙,字字发狠。
他说过,只要她安分,他就会一直对她好。那要是不安分了呢。
她猛地冲进内室,从妆台上抓起那支金钗。是他亲手cHa在她发间的。她低头看着它,手指攥得发白,然后砸向地面。
玉簪紧随其后,珠串散落一地,锦帛撕裂翻飞。一声接一声的脆响,碎的全是她此刻才能承认的东西。
她砸到妆台前,抬头看见了镜子。
那天她穿了公主的翟衣。金线缠枝,烛火一照,满身流光。镜中站着的,是琅琊公主。那个在街头乞讨卖艺的nV子,被元斌拒之门外的nV子,在孙腾府里挨过鞭子的nV子,都像蝉蜕一样从她身上剥落了。
他在她身后,双手扶住她肩头,嘴唇贴着她耳廓。镜中映出他笑意慵懒的模样,茶褐sE的眼眸映着烛火,也映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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