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玉仪把手从门框上收回来,往后退了半步,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对姐姐,是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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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渤海王府
高澄斜靠在寝殿的榻上,指尖刚捏过晋yAn快马送来的密函,纸已被掐出褶皱。
信是母妃亲笔,言辞急迫:柔然遣使施压,按草原收继婚俗,命他即刻赶赴晋yAn,迎娶父王的遗孀柔然公主,稳固两国邦交。
高澄将密信收起,神sE淡无波澜,只低声吩咐亲卫:“收拾行装,后天一早启程去晋yAn。”
话音未落,高孝琬已一溜烟奔至榻前,仰着小脸,满眼都是不信:“父王又骗人!分明是想去东柏堂,偏拿晋yAn当借口。”
高澄又气又笑,伸手捏捏他软乎乎的面颊:“你懂什么,父王是去处置军务,月余便能回来。”
“我不信!我不信!”高孝琬索X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小脑袋一阵乱蹭,“父王次次都这般哄人,上回说外出理政,转头便去了东柏堂,这回定然也是!”
高澄被他缠得无法,索X将那封密信cH0U出来,在他眼前淡淡一晃:“你且看清楚,这是晋yAn急函,国事在身,由不得耽搁。”
高孝琬立刻睁圆了眼,凑到信纸前,小手指着字迹歪头辨认。不过片刻,他忽然眼睛一亮,扯着嗓子高声嚷道:“公主!父王,这里有‘公主’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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