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客人走了一些,那个中年男人还在打。他一个人对着一桌球,打得很慢,每杆都要瞄很久。陈封站在旁边看着,他打了一杆臭球,摇摇头,自己笑了一下。
“你看球吗?”他忽然问。
“不太会。”陈封说。
“打一局?”他把球杆递过来。
陈封看了一眼赵磊。赵磊在收银台后面翘着脚,点了点头。她接过球杆,手感b台球厅里那些公杆好一些,木质很沉,握把处磨得光滑。她俯下身,瞄准,出杆。球进了。
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这不是会打吗?”
“就会一点。”
两个人打了一局,男人赢了两颗球,但看得出陈封让着他。他把球杆放回架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十,放在收银台上。“不用找了。”
赵磊站起来想说什么,男人摆了摆手,拿起外套出了门。门关上的时候,那张褪sE的海报又被风掀起来,啪嗒啪嗒地响。
凌晨一点半,最后一个客人走了。
赵磊在收银台后面数钱,陈封把最后一副球摆好,把球杆擦g净,放回架子上。
“今天人多给了小费,”赵磊从cH0U屉里cH0U出一张一百,又加了二十,“给你。”
陈封看着那张二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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