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沈若渝边吃边说,语气随意,「下周六晚上我有一场音乐会,乐团的例行公演。你要来吗?」
「当然来啊。」林澄夏几乎是立刻回答,然後觉得自己回答得太快了,补了一句:「反正那天没b赛。」
沈若渝没有戳破她,只是又舀了一口蒸蛋,低声说:「票放在你房间门口那个收纳篮里了。」
「好。」林澄夏说,视线仍然停在萤幕上,但她其实已经在同一行字上看了快两分钟。
窗外传来远处的车声,yAn台的风把窗帘吹得微微晃动。客厅里只剩下汤匙碰触瓷碗的声音,和两人各自安静的呼x1声。
这是她们之间最常见的状态——不说话也不会尴尬的那种安静。
林澄夏有时候会想,如果有一天若渝不在这个客厅里,这个空间大概会变得很空。不只是物理上的空,而是那种「少了什麽东西」的空。她说不上来那是什麽,就像她说不上来为什麽自己会在便利商店多买一盒若渝喜欢的优格,或者为什麽在b赛暂停时会下意识看向观众席寻找那个人影。
她把它解读成习惯。二十几年的习惯。
毕竟她们从小就认识,从幼稚园开始就一起玩,一起长大,一起租房。若渝b她大两岁,从小就像一个安静的姊姊,在她摔跤时蹲下来问她「痛不痛」,在她b赛输了哭的时候递卫生纸给她。林澄夏则负责把若渝从琴房里拖出来晒太yAn,强迫她在周末出门走走,在她父母离婚那段时间每天晚上赖在她房间讲无聊的笑话直到她笑出来。
她们之间有太多这样的记忆,多到林澄夏无法厘清,哪些是友情,哪些已经超过。
但她没有多想。她把那些模糊的感觉压在心底,像压进衣柜底层的旧相簿,偶尔翻出来看一眼,然後又盖上。
「你今天练习怎麽样?」沈若渝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林澄夏抬起头,发现沈若渝已经把蒸蛋吃完了,正用卫生纸擦嘴角。她放下笔电,伸了一个懒腰,骨头发出细碎的喀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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