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日子,像是偷来的。
裴仲昀似乎格外忙。衙门里的公文堆成了山,驿卒的马跑瘦了好几匹,他连着几日没有回府。
书房的门锁着,翠竹丛后面的小径上积了薄薄的落叶,没有人扫。
嫣儿从那条路走过几次,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又走了。
他在不在,与她无关。
裴昭每日去衙门,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官袍上带着墨香和公文的气息。他抱她,跟她说衙门里的琐事,日子平淡得像一碗白粥,却格外幸福。
她以为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有裴昭,有芙蓉坞,还有每天的日出日落。
王芷兰来得越来越勤了。
头几日还是隔天来一次,后来变成每日来。
她像一株被移栽到裴府的藤蔓,把根扎在了芙蓉坞的门槛上,枝叶攀上了嫣儿的窗棂。
“嫣儿姐姐!”她的声音从院子外面就响起来了,人还没进门,笑声先到了。嫣儿听到那个声音,嘴角就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被一个小姑娘拿捏得SiSi的。
可每次王芷兰站在她面前,圆圆的脸,弯弯的眼睛,浅浅的梨涡,她就什么气都生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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