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殿上过香,叶棠没有随其他人一道去斋堂用膳,而是转了个身,沿殿侧青石甬道,走至尽头,在往生堂前停步。
堂中阒寂无声,长明灯幽幽燃着,隐约可见层叠牌位。她站在堂前,yu踏步向里,却忽然听闻微声自里头响起。
探目望去,一道熟悉身影映入眼帘。
往生堂只点长明灯,白日也似h昏晦暗。那道身影背对着她,立在她母亲牌位前,低声开口:
“阿姐,今年是你离开我的第十年。”
叶棠止步,在门口立定。
山间鸟啼婉转啁啾,低沉嗓音自堂中传来,因距离而听起来模糊不清。她默立门外,静听片刻,很快调步离开,懒得观赏这番虚情假意。
口头上的深情,不过是告慰自己的良心不安。
活生生的罪证摆在眼前,他倒没有半分羞愧。
……
在斋堂吃完饭,一众长辈茶叙未歇,叶棠他们几个便从佛寺侧门钻出,沿后山石径闲逛,聊以打发时间。
大年初一,天光晴好,松林在头顶叶影婆娑,满山雾气随日移一点点挥散。几个人三三两两走在林间,晨曦自罅隙照落于地,间隔因步伐频率渐渐拉开差距。
叶棠一个人走在最前,行至山径尽头,才陡然回神,立在石栏前,俯瞰山下一片苍翠松绿。
周围静谧幽旷,她望着远处天际,不自觉陷入沉思。
“今天天气不错。”有男声自后响起,未等转身,那道人影已来到身旁,倚着栏杆,偏头看她,“等会儿回去,要不要一起打羽毛球?”
他静静看着她,脸庞一如往昔俊朗,但不知为何,她却觉出一丝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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