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最希望我去死的,就只有他了。”飒笑了笑说。
伊万沉默了,他看着飒,同父异母的兄弟想要杀死他,而坐在他面前的自己也在计划着杀死他,而他却笑得那么无辜。
卡特琳娜死前曾给他发过一条消息,让他保护好飒。
而悠一却说,是飒亲手把养母推出去挡枪。
到底谁说的是真话?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路开车回日本?”伊万假装漫不经心地问。
“当然。病毒样本必须带回去,这个任务没变。”飒头也不抬地说。
伊万心里默默计算着横跨整个俄罗斯的距离,以及可能随时出现的追兵。
他暗暗盘算:等开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再跟飒当面对质。如果悠一说的是真的……他就亲手解决了他。
飒从床头拿起旅馆提供的旧报纸,一层又一层小心地把玻璃管包裹起来,最后用胶带缠紧,动作缓慢而有仪式感,像在封存一个足以改变命运的秘密。
他指了指散落的美金:“这些钱你看着分配。路还很长。那辆皮卡已经被盯上了,明天找人换一辆耐用的车。我可不想在冰天雪地里抛锚。”
说完,他把包裹好的病毒样本放在床头,便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蜷缩着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眉头却依然微微皱着,仿佛连睡梦里都在警觉。
第二天清晨,镇上的街头冷清得像无人区。
伊万用一沓美金从酒馆老板手里换来一辆二手乌阿斯猎人越野车。车身斑驳老旧,但引擎结实,适合在这种恶劣天气里长途跋涉。
他把车开回旅馆时,飒已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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