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宴会厅门口,里面突然迎来一人,朝她一揖:"纪二娘子。"
纪栩定睛,只见这人十七八岁的模样,身穿一袭深绿官袍,面容白净,五官清俊,许是新入官场不久,瞧着还是一派书生气质。
她欠身回礼:"郎君是……?"
重返人世,前世有些事情她记不大清了,过去她也很少出门,遑论结识外男。
那男子温和笑道:"鄙人陈怀,去岁冬天与娘子在开元寺有过一面之缘,承蒙娘子恩情,搭救了我突发心疾的母亲。"
他叹息:"后来我登门拜访纪府,想要当面感谢娘子,奈何无缘见到致谢。"
"前些日子听闻娘子携母在宴府小住,想着如果宴府举宴,兴许能见到娘子一表感激,不料果真如愿。"
似乎觉察到了她的拘谨,他退后一步:"我今日从来到宴府就期盼能和娘子再会,心急之下,有些唐突,请娘子勿怪。"
纪栩回忆前世,倒想起这桩事来。
那是她十四岁的冬月,她央求主母许久,才得到一个去开元寺为母亲病T祈福的机会。
她路过后院禅房时,见到一个老妇蜷在地上捂着x口cH0U搐,身边也没有仆婢,于是她便大着胆子让婢nV去请寺庙通晓岐h的主持,过来给老妇诊病,好在主持来得及时,拯救了老妇岌岌可危的X命。
事后她才得知,这老妇是和来年将要上京赶考的儿子过来寺庙祈福,他们带了一个丫鬟,只是好巧不巧,那时丫鬟去给老妇热吃食去了,儿子又在前庙,这才出现了老妇突发旧疾无人看顾的情形。
她在那次意外里见过陈怀,陈怀亦见过她的真容。她从十二岁起,出门都要戴着帷帽,当时着急救人,就把这碍事的屏障摘掉了去,陈怀过来看母时,自然瞧见了素面朝天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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