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年没说话,嘴角却弯了弯。
滑雪场人不多,雪道宽阔,雪质松软。简川是第一次滑雪,兴奋得像只出了笼的兔子,换了装备就往雪道上冲,结果冲了不到十米就摔了个四仰八叉,雪板飞出去老远。
顾时年滑到他身边停下来,动作流畅得像一只掠水的燕子。他低头看着瘫在雪地上的简川,忍着笑问:“摔哪了?”
“没摔哪,雪挺软的。”简川龇牙咧嘴地爬起来,但雪板太长,脚下的雪又滑,刚站到一半又摔了,这次摔得更狼狈,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在雪地上。
顾时年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在空旷的雪场上格外清晰。简川躺在地上抬头看他,逆着光,他哥的脸被雪地的反光映得很亮,笑起来的样子比平时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少年气,好看得不像话。
简川的心脏被那个笑容狠狠地撞了一下。
“别笑了,拉我起来。”简川伸出手,声音里带着一点恼羞成怒。
顾时年拉住他的手,用力一带,简川被拉起来的时候惯性没收住,整个人撞进了顾时年怀里。他哥的胸口很硬,滑雪服的布料冰凉的,但透过布料能感觉到底下的体温。简川的鼻尖撞在他哥的锁骨上,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木质调沐浴露味道,还有一点雪地特有的清冷气息。
时间好像在这一秒静止了。
简川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风声和远处滑雪者的欢呼声,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厚玻璃,朦朦胧胧的。他能清晰感知到的只有他哥的体温、心跳和呼吸,还有那只扶在他腰间的手,隔着滑雪服都能感觉到掌心的热度。
“站稳了?”顾时年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低低沉沉的,比平时更近。
“嗯。嗯嗯嗯。”简川像被烫到一样从他哥怀里弹开,连退了两步,低着头假装拍身上的雪。他的脸烧得厉害,藏在围巾里,只露出两只通红的耳朵。
顾时年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什么。他弯腰捡起简川的雪板递给他,然后转到简川身后,从后面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做基本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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