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姿妤一声令下,那口金碧辉煌的妆奁被抬入了这间漏风的屋子。
苏贵妃像一具支离破碎的木偶,被宫女们强行按在满是裂痕的铜镜前。当温热的毛巾擦去脸上的污垢,绞面的细线勒入皮肉时,苏贵妃疼得低哼出声,那声音在冷宫的空洞中显得格外凄凉。
姿妤亲自执起螺子黛,在那张惨白的脸上细细描画。他的指尖触碰到苏贵妃因恐惧而微颤的肌肤,感受着那种濒死挣扎的触感,内心却平静如深渊。「苏家曾想让我化为尘土,如今,我却要让苏家最後的尊严,化作这镜中可悲的幻影。」
当那件缀满珍珠与金丝的「霓裳羽衣」套在苏贵妃身上时,奇蹟发生了。
在这污秽、恶臭的冷宫深处,竟生生造出了一尊美得令人窒息、却又堕落得让人想伸手亵渎的妖物。苏贵妃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件半透明的羽衣将她每一寸在寒风中战栗的肌肤都勾勒得清清楚楚,那种清丽脱俗与肉体暴露的反差,让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被彻底剥光的绝望。
「苏贵妃,瞧瞧你自己。」
姿妤从後方贴了上来,他那丰满而温暖的身子死死压住苏贵妃的後背,两人的宫服摩擦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沙沙声。姿妤将头搁在她的肩窝,嗅着她发间残留的苦涩气息,透过铜镜,看着那两张美貌截然不同、命运却同样扭曲的脸。
「美吗?这冷宫的风虽冷,但本宫给你的这层皮,可是热得发烫呢。」姿妤的声音很轻,带点嘲弄,指尖在苏贵妃那件羽衣的珠链上轻轻一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只要本宫想,你便是这冷宫里的神;本宫若是不想……」
姿妤的神态突然一厉,那双凤眼中原本玩弄人心的笑意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苏贵妃几欲疯狂的、掌控生死的寂静。他在这最阴冷的角落里,用最华丽的手段,将苏贵妃最後一点自尊,亲手埋葬。
冷宫内室的霉味与姿妤身上那股黏稠的「冷梅香」交织,薰染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堕落感。
姿妤缓缓卸下了那层端庄如神像的伪装。他那双原本清冷、悲悯的凤眼,此刻像是被业火点燃,翻涌起一种如市井登徒子般最赤裸、最下流的贪婪。那目光不再含蓄,而是带着实质的热度,放肆地在苏贵妃那件半透明羽衣下逡巡。
他那具因龙胎而愈发丰腴的身躯,在冷宫的暗影中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肉感。随着他的逼近,绦紫色的大袖衫与苏贵妃身上的鲛鱼丝羽衣摩擦,发出急促而细碎的「沙沙」声,每一声都像是毒蛇啮咬着苏贵妃摇摇欲坠的尊严。
「既然装扮得这麽美,不享用一番,岂不是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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