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似乎是主事者来了,两把声音毕恭毕敬地唤着。
那位被唤作殿下的不知说了些什么,音量小得只听见模模糊糊的音节:“……无妨…非等闲之辈……尔等……”
“晓得了,殿下。”
再之后就回归宁静,鬼体比人体要轻许多,实难知晓他们离去了无,在不辨天日的四方盒里亦无从得知时辰过去几何。何明绮不敢动弹,只安静等着合适的时机。刺鼻的腐朽味不断地扑进鼻尖,难受得人干呕不止,因为一宿未进食,便是要吐也没东西可吐。
从未觉得时间流逝得这般缓慢,熏得快受不了的时候,一道光芒在棺外破开三尺封土,将之裂出一条缝,蛛网状的裂痕始向四周蔓延。何明绮察觉到异动,警惕地绷紧身体。
静待良久,忽然视野明亮起来,他看见了一方蓝天。何明绮急切地起身推开棺盖,大口呼吸棺外的新鲜空气。
感觉到什么推搡着自己的手臂,他扭头去看。一只四肢劲健的犬类叼住了棺盖一角,竟是它生生咬开棺钉。
它尖耳长嘴,毛黑如墨,正趴伏在土地上,幽绿的眼瞳直勾勾地望向何明绮。
何明绮愕然,这分明是铁钉加固的厚重棺材板,轻易就被它撬开了。那一瞬间,他怀疑这貌似犬类的动物不是凡间物种。何明绮在棺里自然看不见破开土丘的光芒,不解这封着棺材的泥土怎么突然崩裂了,种种异象于他实在诡异至极。
膻风扑面而来,何明绮猛地惊醒,手脚并用地攀上棺椁和黄土,狼狈地爬出来。墓穴建在高处上,何明绮一个趔趄,险些没站稳。
那狗——外形类犬,何明绮姑且把它当成狗,呜咽一声跟着他站起。何明绮左右顾盼,但见一条溪水弯弯曲曲,绕着墓穴徐徐淌过。都道直水走气,而这墓穴背靠高山,曲水缓流,可真是块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
往墓里一扫,才想起那幅被忘在棺材里的画,何明绮眼仁往上一翻,无奈地伏低身子,脚尖踮在棺椁上,两手扒着黄土跳进棺材里,取了画卷扔到地面上。
眼角余光瞄到陪葬的两大箱子,何明绮打开其中一箱就被明晃晃的金光刺痛双眼,定睛一瞧,里头全是价值不菲的金银珠宝。另一箱虽无金光刺眼,却尽是织锦绫罗、妆花绸缎制成的衣物。
衣物那箱倒还好,使个九牛二虎之力就能扔上去,可藏着珠宝那箱有些沉,何明绮把黄金与银鎏金的器物套组等较为值钱的金银玉器裹进布匹里,背着包袱踩上棺椁。即要爬上去时,泥沙却滚了下来,扣着地面的指节再次渗血,染红了一地黄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