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茵都赶不及坐下,取了过来丢到桌上,挽了袖俯下身飞快地翻阅起来,她一路往前翻,一目十行看得飞快,直翻到唐君楫三个字。
她拿起那封信件,猛地拍到有终怀里,怒道:“为何不报我!”
有终手忙脚乱地拿起一看,脸也白了,旁人不知道唐君楫同梁蕴之的联络,她怎会不知,信件都是她代回的,她心下一凉,仍是解释道:“那段时日我出去办事了……行蹇不晓得唐君楫的事……只当是小魏大人的寻常友人……”行蹇是有终的小徒弟,有终不在的时候在梁茵身边代有终的差使。
梁茵颓然坐到椅上,心知唐君楫必然是同魏宁提了梁蕴之了,只是不晓得提了多少,她知晓了多少,又是为哪件事来算的账。她不敢赌魏宁所知不多,魏宁是什么心X,她b谁都知道。
她闭了闭眼,不过片刻已把最坏的结果都想到了,涩声道:“罢了,早晚的。你们都下去罢,要紧的东西都藏了。不必拦她。”
有终带着仆从进进出出,匆忙地将她屋内机密的书册账簿都撤出去。梁茵坐在那里满面疲倦。
她有一种预感,她想要紧紧抓住的东西将会再一次从她手中流走。
魏宁猛地推开门闯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个梁茵。
从丹川到京兆府有几日的路程,每过一日,每近一些,魏宁的怒火便更盛,她一遍一遍地想,她要对梁茵说什么,而梁茵会怎么应对她。而等她进了村一路都不见有人阻拦,直冲冲地驾马冲进梁茵的小院,却不曾看见旁人的时候,她便晓得了,梁茵在等她。
她翻身蹿下马来,落地的时候腿有些软,脚下踉跄了一下,她本就不长于骑S,连跑了这些天已是累极,一身尘灰疲惫万分,但怒火支撑着她,她咬着牙推开上来扶她的风清,往屋里走。
门本是关着的,魏宁不管不顾地用尽了力气拍到门上,门扉打到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你来了。”梁茵对着门坐在那里,见她来,冲她笑了一下,“进来罢。”
魏宁站在门外,看着门内白衣素服一点配饰都没戴的梁茵,说不清心下是什么滋味。火不曾灭,烧得正烈,却又由哔哔啵啵转为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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