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下口中咬出来的血腥,忍住了T内的翻江倒海,接着扮演一个羡慕、期待、憧憬的小阿妹,酒一杯一杯地续,吹捧一句接一句,直叫唐君楫飘飘yu仙,而后状若不经意地问起旁的:“阿姊这回怎的与瑞昌行同行到了丹川呢?丹川又不是什么要道。”
唐君楫混沌的眼清明了一瞬,顿了顿道:“他们啊……走商的少不了要遭大小关卡盘剥,我们官身便不一样了,我再怎么也是五品绯袍。他们晓得我进京述职,便求了来,要我带他们一程,一路上杂事自有他们帮衬,又有旁的酬谢,自然没什么不好的。我先到丹川再进京也是一样的。这样的事是常有的,进京返乡的官都有商队求着的。”
“那……阿姊晓得他们运些什么么?若是运了些违禁之物,岂不是连累阿姊?”
唐君楫闻言又是一顿,叫魏宁瞧出异样来,随即便收敛了,仍是轻松随意地道:“丝绸嘛,我叫人探查过了,没什么特别的。”
“那便好。瑞昌行在江南也很大么?我当他们只在涧州一带有些本事。”
“大,怎么不大,不是大商行我也不能信呀。也不是头一回往来了,信誉还是有的。”
“哦?他们贩盐?”魏宁抬眸。
唐君楫一下子醒了大半,端酒杯的手也停了,忽地谨慎起来:“谁与你说他们贩盐?”
魏宁眨眨眼,理所当然地道:“阿姊方才不是说并非头一回往来?阿姊是盐监,与商行的往来不就是盐的事么?他们是大盐商罢?”
唐君楫闻言一笑,放下酒杯,瞥了魏宁一眼:“你是丹川县令,他们是你丹川境内的商行,他们交的什么税你不晓得?”
“晓得啊,晓得才疑惑呢,”魏宁仍是笑,顺着话头大倒起自己的苦水来,“我与阿姊说句实话,做亲民官,旁的都好说,赋税账目繁复,刁民愚昧,都是小事,怕就怕县里那些大户,缙绅、恶党、巨商,都不好办呀,我做了三年,也不过于瑞昌行井水不犯河水,大面上拿不到什么错,也无处下手……”
魏宁话语里暗有所指,唐君楫听懂了,又松下弦来,道:“你说对了,瑞昌行后头的大人物手眼通天,不是你我能打算的,敬着些没错的。”
魏宁挑眉:“哦?阿姊知道他们背后是谁?”
“这是不晓得的,”唐君楫好似放下了防备,又诚挚了些,“我不曾见过他们背后的人,只不过瞧他们行事感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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