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渔又过了小半天才找过来。
原本束得整齐的发髻早已散乱，几缕湿透的黑发黏在额角和脸颊，更衬得他唇色发白，不见一丝血色。那身质料上乘的衣袍多处破损，被海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却此刻显得有些单薄的身形，不断滴落的水珠在他脚边聚成了一小洼。
显然都还没顾得上给自己一个清洁咒。
但好在只是看着有点狼狈，略有些皮肉伤，并不算重。
程如风连忙让他进船舱休息。
李梦渔服下丹药，又喝了一杯水，才说起了他打探的结果。
“是鹰扬府的船被伏击了，十二岛里至少来了四五个。混战中又惹出了南海大妖，三方乱战，才会搞出那么大场面。”
“十二岛”是东南海域一些盘踞在大小海岛上的中小型门派的统称，这些门派良莠不齐，有正有邪，并非铁板一块，平日里也多有摩擦。没想到这次竟然会联合起来，目标明确地袭击鹰扬府的舰船。
程如风不由得有些意外，追问：“他们为什么要伏击鹰扬府啊？”
鹰扬府的威名，难道还镇不住这些海岛门派？
李梦樵插嘴道：“十二岛里有那么几家，明面上是宗门，暗地里做的就是海盗的勾当，打劫商船，收取保护费，跟维护航道秩序、时常清剿海盗的鹰扬府向来就不对付，积怨已深。”
李梦渔点了点头，补充道：“估计是他们也是看准了机会，鹰扬府这次只有一条船，落了单。我还听说长空公子是赶着要送什么东西去那个新发现的迷雾岛。也许十二岛的人就是想半路截胡，抢下那件东西。”
他是在赶来和程如风他们汇合时遇上了一些同样落水逃难的人，其中有几个十二岛的人，但也并不是什么核心人员，所知有限，也就只能问到这么多了。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动小船的乌篷，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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