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位於岛屿高处的石灰岩层下,里面凉爽得像另一个世界。
巨大的水晶容器悬浮在洞x中央,无数根透明的胶管像神经网络一样延伸到岩壁各处。容器里,那些翠绿sE的净化苔藓此时显得有些萎靡,sE泽暗淡,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sE的膜。
小铃和莫雷太太已经在那里了。小铃手里拿着一根发光的引导杆,正试图安抚那些焦躁不安、在容器周围乱游的微型数据水母。
「艾拉,你看。」小铃指着容器底部,「那些灰sE的沉淀物。每当有人在外面因为热浪而吵架,或者有人梦见自己失去的家园,这里就会多出一层灰。」
「水是会记住东西的。」莫雷太太轻声叹息,她正在往水里撒入一些乾燥的洋甘菊瓣,「它记住了我们的苦,所以它也变成了苦的。」
艾拉走到容器前,深x1一口气。这将是她来到雾屿後,面临过最大规模的一次「修复」。她不是在修一件物品,而是在修复这座岛屿共同的生理代谢。
「奥托,我需要你手摇驱动循环系统,速度要稳定。」
「小铃,引导水母围绕容器旋转,它们的生物萤光能分解掉一部分负面波段。」
「莫雷太太,请你帮我唱那首《摇篮曲》,就像昨晚你在修复屋唱的那样。」
艾拉闭上眼,双手按在微凉的玻璃容器上。
嗡——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跌入了一个巨大的、装满了思念与泪水的海洋。
她看见了老船长对着远方的灯塔叹息;看见了小铃在梦中寻找失散的父母;看见了奥托在无数个深夜,对着那台修好的发音匣默默流泪。这些细小的、破碎的忧伤,汇聚成了这GU苦涩的cHa0水,阻塞了生命的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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