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巷口观察了片刻。周围很安静,只有风穿过废弃棚屋缝隙的呜咽声。我调出系统地图,这区域显示为简单的灰sE,没有特殊标记,也没有任务提示。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讯息。
走到门前,我抬手,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去掀帘子,而是屈指在斑驳的门板上敲了三下。
里面没有立刻回应。过了大约十几秒,一个有些尖细、带着明显鼻音的声音才慢悠悠地传出来:“谁啊?大清早的,不做生意。”
「墨丘指的路。」我对着门缝说,声音不大,但够清晰。
里面又安静了片刻。然後我听到轻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人从椅子上起身。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从缝隙後面打量着我,眼珠灵活地上下转动。
“墨丘那老木头?”那声音似乎笑了一下,听不出是嘲弄还是别的什麽,“进来吧,脚步轻点。”
我侧身挤进门。里面b外面看起来更狭小,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杂物:破损的陶罐、缠成一团的金属线、几块颜sE斑驳的矿石标本、甚至还有几本边角卷起、封面模糊的旧册子,杂乱无章地堆在靠墙的架子和地上。屋子中央摆着一张掉漆的木桌,桌上一盏小小的油灯,灯焰如豆,勉强照亮桌後坐着的人。
这是个瘦高个子的男人,微微驼着背,穿着一件深灰sE、料子看起来不错但样式毫不起眼的长衫。面容普通,属於丢进人堆立刻找不出来的那种,唯有一双眼睛异常活络,在我身上快速扫视时,带着一种估量货物般的JiNg明。他手里正慢慢转动两枚温润的黑sE圆球,玉胆相磨,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生面孔。」他开口,鼻音依旧,“编号?”
「还没排上永久的,暂时标记。」我报出那串数字。
「哦,新人。」贾三钱——我猜就是他——点了点头,目光在我洗得发白、沾着尘土的拾荒者粗布衣服上停留了一瞬,尤其多看了两眼我右臂不太自然的姿势,“受伤了?看来不只是来买‘消息’的。”
他没问我名字,也没自我介绍,彷佛在这里,那些标签毫无意义。「坐。」他用下巴指了指桌对面一张矮凳。
我坐下,直接道:“我想知道,七号聚集地附近,除了系统标注的常规资源点和任务点,还有哪些地方……可能有收获,或者,需要注意。越详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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