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颜接到汇报时,正坐在集团的办公室里。
文件上是复杂的财务报表和项目进度图,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连续熬了几个通宵,她的太yAnx突突地跳,眼底布满血丝。
“裴总,”秦薇低声说,“北山那边传来消息,季殊小姐说……想见您。”
裴颜握着钢笔的手顿住了。
深灰sE的眼眸抬起,看向秦薇,又似乎透过她看向很远的地方。
她何尝不想见季殊?
这两个月,她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在各方势力间周旋、算计、布局。她一面与顾维虚与委蛇,交换情报,一面利用从顾维那里得到的信息,对暗火组织进行核实、深挖和监控。同时,她还要处理公司堆积如山的公务,并指挥手下,细致地挑拨方渊与魏荀的关系,隐晦地引导对二人不利的舆论。
每一分每一秒,她的JiNg神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她不能出错,一步错,就可能满盘皆输。
她也很累。累到有时候坐在车里,会短暂地失去意识;累到吃不下东西,靠营养剂维持T力;累到深夜回到裴宅空荡荡的卧室,看着那张大床,想起季殊曾经睡在身边的样子,心里空落落的。
她想去见季殊,想抱抱她,想确认她还好,想从她身上汲取一点温暖和力量。
但她不敢。
她怕自己一见到季殊,就会心软,就会露出破绽,就会忍不住想把她带回去。更怕自己行踪暴露,让暗火那些人顺着线索找到季殊。现在外面的危险还没有解除,她不能让季殊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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