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君臣二人沉浸在这关乎国运的惊天密谋中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一名小太监神sE慌张地匆匆而入,跪地禀报道:「启禀陛下,裕王府来报,裕王妃已有喜,太医诊脉,已有三月身孕。」
话音未落,嘉靖帝与张天师的目光在空中猛然相撞,君臣二人皆是心神剧震,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如同划破暗夜的闪电,同时在彼此心中升起。
「速传裕王夫妇,前来觐见!」嘉靖帝几乎是吼出了这道命令。
不久之後,裕王朱载坖与裕王妃李氏便怀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战战兢兢地来到万寿g0ng觐见。殿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春雨,细密如丝,恰似天地间垂落的一道无尽珠帘,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琉璃g0ng瓦,发出清冷而单调的声响;殿内烛火摇曳不定,将众人紧张而凝重的神情,扭曲着投S在冰冷的殿壁之上,忽明忽暗,一如他们此刻的心情。
嘉靖帝端坐在巨大的蒲团之上,身边杂乱地摆放着各种道教法器…光亮的八卦镜,辟邪的桃木剑,画满了朱砂符咒的hsE符纸等等。他的神情庄严肃穆得有些吓人,彷佛正在进行某种与神明G0u通的神圣仪式。
「裕王妃有喜,朕本应当欢喜。」嘉靖帝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带着回响,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然而,朕昨夜静坐之时,元神出窍,竟得太上老君亲自降临梦中,点化於朕,告知此子乃是应劫而生的龙凤同T之相,身负天命,乃是天意所归。」
他刻意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幽深莫测,彷佛能洞穿人心:「老君亲口曰:此子若以男儿之身成长,yAn气过盛,必有滔天血光之灾,且会心X大变,扰乱朝纲;若能顺天应人,以nV儿之身抚养,便能YyAn相济,化解天灾,未来更能成就千古未有之明君大业。」
裕王朱载坖闻言,脸sE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他虽然深知父皇沉迷道教已近疯魔,却万万没想到,竟会荒唐到如此地步,要g预一个尚未出世的皇孙的X别。他正yu开口,哪怕是冒着触怒父皇的风险也要辩解几句,却见父皇已然招手,让一旁的道士张天师上前,那张天师手持卜卦的gUi甲铜钱,一脸肃然。
张天师上前一步,对着裕王夫妇微微稽首,恭敬地言道:「陛下所言,字字珠玑,皆是天机。贫道方才为王妃腹中胎儿起了一卦,卦象显示,此胎确有龙凤同T之兆,贵不可言。」他拿出一只雕刻JiNg致的铜钱卦盘,上面刻满了复杂难懂的八卦符号,「天机玄妙,非同小可。此子若为男儿,卦象呈大凶,日後必有血光之灾;若为nV儿,则卦象为地天泰,乃是YyAn调和,龙凤呈祥之大吉兆,定能为我大明社稷带来无穷福祉。」
张天师说着,还煞有介事地从袖中取出一张hsE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满了鬼画符般的复杂符咒:「贫道已为此子求得护身符一道,只要按照天意行事,顺应天道,必能保其一生平安,更能助其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业。」
嘉靖帝接过那道符纸,放在眼前仔细端详,脸上露出极为满意的神sE。他向来痴迷道术,对於这些神秘的符咒深信不疑。在他看来,这些来自天界的预言和符咒,远b朝堂上任何诤臣的逆耳忠言都更加真实,更加可信。
「朕意已决,」嘉靖帝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坚定,「此子降生之後,若为男,则必须当做nV子抚养,上报为公主,方能应验那龙凤同T者得天下的无上天机;若为nV,则一切如常,但也要当做未来的储君来特别培养。」
裕王朱载坖内心焦急如焚,再也忍不住,颤声问道:「父皇,如此行事,对孩儿…是否有些…太过荒诞?」
嘉靖帝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狠狠地瞪向自己的儿子:「裕王!你要给朕想明白,这不是朕的意思,这是天意!是太上老君他老人家亲自托梦於朕,天意难违,岂能违背?」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朕已经让天师算过,此子若以男儿身长大,不仅会为祸天下苍生,更会断送我大明二百年的江山社稷!若以nV儿身抚养,应验那龙凤同T者得天下的谶语,则会成就我大明前所未有的万世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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