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口上方有裂缝,裂缝透进来一线探照灯的反光。光线在积水上抖,像蛇吐信。吐一下,又缩回去。
迅抬手示意停。
他把耳朵贴近墙,听。
这种听不是听脚步,而是听一种更薄、更直的刮擦。刮擦像指甲在玻璃上拉一条线,线拉得很稳,稳到不像本能。
听针。
新月舌尖微微一麻。
他没有咬破舌头,但旧伤像自动裂开一点点,血味渗出来,让他更清醒。清醒是好事。清醒能把恐惧压平。恐惧一旦凸起,就会亮。
迅忽然转头,视线像刀刃扫过新月的x口。
「你刚才那一下,是哪来的?」迅压着嗓子问。
新月手指僵了一瞬。
他知道迅问的不是符纸。迅问的是“还有没有”。还有没有回音。还有没有那个人。还有没有一个能让他把怒吞回去的理由。
新月不敢用太多字。字会溢出情绪。情绪会亮。
他只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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