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有火药味,还有苹果的廉价甜香。
“那你想怎么分?”于建国终于开口,声音g涩。
“三七开。”于建红说得g脆,“你们七,我和建军三。我们两家一人一成五,不多吧?”
王玉梅气得笑出来:“一成五?还‘不多’?你知道一成五是多少钱吗?够你买辆车了!凭什么呢?凭你们这几年过年都没来看过爸的坟?”
“嫂子,你说这话就没劲了。亲情能用钱衡量吗?”
“是你在用钱衡量!”
吵起来了。
声音越来越大,话越来越难听。于建红翻旧账,说当年分家时她吃了亏;王玉梅翻老账,说公婆生病时没人影。于建国夹在中间,左右不是,最后抱着头蹲在地上。
于幸运看着,手心的汗把手机壳都浸Sh了。
她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家里一有事,亲戚就来闹。为钱,为房,为老人留下的一个破花瓶。她爸妈永远是吃亏的那方,因为要脸,因为不会吵,因为总觉得“算了,都是亲戚”。
算了算了,一年年就这么算了。
可这次,于幸运不想算了。
不是为钱——虽然钱很重要。是为她爸蹲在地上的背影,为她妈气得发颤的手。是为这个家,这么多年受的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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