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一关上,外头所有追捕杜宇威的声响彷佛都被隔绝了,只剩警笛、轮胎急速辗过柏油路面的震动,以及车厢内一道b一道更急促却仍勉强维持秩序的口令声。
叶偲缇跪坐在一旁,整个人像是被强行钉在原地。她想伸手,却又不敢。想再靠近一点,又怕自己妨碍到任何一秒急救。
她只能睁大双眼看着,看着氧气罩罩上莫怀孜的脸,看着监测器上的数字不停跳动,看着护理人员压住她颈侧伤口的手从未真正松开过半秒。
那块纱布很快又被血浸透。
叶偲缇的胃猛烈痉挛了一下。
颈部外伤、持续出血、血压波动、意识不清?每一项都像刀一样往她脑子里扎进去。她不是没看过更惨烈的伤口,也不是没见过濒Si的人,可那都不是莫怀孜。
这一次躺在她面前的,不是一具等待判断Si因的身T,而是她最不想失去的人。
「小姐,请你让一下!」
一名护理人员急促开口,叶偲缇被骤然拉回现实往后退了一寸。她的膝盖撞到金属边角,却连痛都感觉不到,只是下意识抓紧了旁边的扶手,b自己不要倒下。
莫怀孜的脸sE已经白得近乎透明。
她原本总带着从容笑意的红润薄唇,此刻失去了血sE,连睫毛都像沾上了一层微弱的雾气。那样安静躺在担架上的模样,竟让叶偲缇一瞬间生出极不真实的恐惧?彷佛只要她再慢一步,只要刚才自己没有m0到那一下微弱却仍在跳动的脉搏,这个人就真的会永远停在她眼前。
不。
不可以。
她喉咙发紧,唇瓣颤了颤,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近乎无声的用口型一遍遍祈求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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