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目冷酷地仔细看她的神情,谁能看出他的恨呢,他咬牙切齿将恨意埋藏那么深。像藏在深沉不见底的罐中,里面尽弥漫着漆黑浓郁的雾,让人分辨不清,如堕梦魇。
而看向罐口,也就是他那双黑黢黢的眼,只让她觉得心惊胆颤,惶惑迷惘。
她艰涩地吞咽口水,随即垂下眼,再发不出言语。
谢橘年从来不知道车可以开那么快,他仿佛视一切限制于无物。
看似没有理智,实则再清醒不过,冷静到了极致,也就成了另一种恐怖。
身T控制不住轻微地颤栗,如同X命把握在一个不发一言,却将危殆和极端视为舒适区的怪物手中。
等到剧烈的眩晕和胃里的翻覆终于趋于平缓时,霍煾已经到达他的目的地,打开车门,将她一把扯下车。
车钥匙扔进车内,随即车门重重关上,他带她走进一家豪华会所。
握在她手腕的手分明没用多大力,仍牢牢叫她挣脱不得,谢橘年跟在他身后跌跌撞撞,一路经过身侧的员工都恭敬颔首,叫着霍少。
再往前方就是电梯,谢橘年惊惧不安,直觉如果此刻不能逃脱,也许就再没机会,就此深堕入暗不见底的泥沼。
眼角溢出一点泪,她第一次这样不管不顾,甚至可称为没皮没脸地放声呼救:“救我、救我!”
猝然的呼救声在安静的大厅再清晰不过,nV孩子的声音凄惶无措,像挣扎在捕猎陷阱边缘的幼兽,噙着泪,孤注一掷向路过每一个人求救。
纤弱的手腕被攥出深红淤血的印子仍在倔强向外挣脱,身子向外,试图惹来注目,换得任何一丝再渺茫不过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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