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回整理着药方子,手不自觉地一抖,听到“月经”二字,心底忍不住泛起羞意。
作为大夫,他擅长人之心胆内科,对于妇科之事远不如少nV这么坦然,坦然到月经是从古至今都存在着——是如日落月升、天道纲常一般的事实铁律。
陆贞柔又说道:“我问了院里的姐妹们,李府里有个擅长草药的婆子,便把你给我的方子改了改,做成丸状,作是‘安经止痛丹’,一颗便可保一天无痛,连薛夫人都夸赞好用,只是草药耗尽,眼下我身上的钱不够,你能不能再赊我点草药。”
她看向宁回,眼神可怜极了,两只手拢着宁回的袖子,轻轻往下扯着:“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回头我还你——”
宁回心道:“除了一贯大钱,你又给过我什么呢?你又能拿什么还呢?”
紧接着,陆贞柔似乎是听见他心声似的,把脑袋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得了不少好处,等会让银钱送到回春堂,你要拿多少都随你去,但要替我攒几分银钱。”
“陆姑娘攒钱做什么?”
陆贞柔理直气壮道:“当然是花钱赎身呀,但我还想试试让薛夫人帮我销去奴籍,改为良籍。”
宁回一惊,心下分不清是喜还是忧:“我原以为李府的大公子……你,不留在他身边么?”
陆贞柔奇怪地看了宁回一眼,额上碎金的流苏片折转间光华璀璨,荣华惑人:“以sE侍他人,能得几时好。来日我若年老sE衰,焉知不会被李旌之厌弃?sE驰而Ai衰之事,从古至今都不新鲜。”
委身李旌之是没办法,她是李府的奴婢,被买进来的那一刻就无法拒绝李府的安排。
只有少爷嫌弃丫鬟的份,丫鬟若是要拒绝,就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而她也不能接受自己过得苦、过得惨,哪怕是为了虚无缥缈的贞洁或名声。
可是陆贞柔心里清楚,光指望李旌之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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