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会议的是行政院秘书长钱复,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今天这个会,主要是讨论明年度中央专项建设基金的分配。」钱复翻开文件夹,「总盘子是三十五亿,各单位报上来的计划加起来超过八十亿。哪些先上,哪些缓一缓,大家议一议。」
三十五亿分八十亿的饼。李登辉心里有数,这会开下来,不打起来就不错了。
「我先说两句。」
开口的是联合重工的董事长钱永昌,六十出头,西装笔挺,当年战时的坦克装甲车有一大半是他们厂造的,跟军方关系深厚,说话向来直来直去。
「下一代主战坦克CK-3的预研经费,报上去八个月了,一直卡在财政部。」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拍,「我就想问一句:这到底是钱的问题,还是别的问题?」
财政部的次长咳嗽了一声:「钱董,不是卡着不办,是今年预算确实紧——」
「紧?」钱永昌冷笑一声,「去年拨给交通部的公路专款,超支了多少?一亿八千万。这笔钱从哪里挪的?从我们军工专项挪的。我没说话,是给大局面子。今年我这条生产线要是再批不下来,我可就要去找别人说道说道了。」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谁都知道他说的「别人」是谁——国防部那边,他的关系b在座任何人都y。
「钱董息怒,」钱复打圆场,「这事我们再协调。还有谁要发言?」
「我说几句。」
这次开口的是远东集团的董事长徐有庠,七十岁了,头发花白,穿一件深灰sE的中山装,看着像个老学究,可在座的人都知道这位是什麽角sE。纺织起家,战後做水泥、做百货、做化纤,哪个行业赚钱就往哪个行业钻,扩张速度惊人。
「我们在武汉的化纤厂,」徐有庠不紧不慢地说,「设备是从德国巴斯夫引进的,生产线调试完成,就差最後一笔设备尾款。八百万。这笔钱,去年报的计划里是有的,现在说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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