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仙槎,在整个浩然天下都鼎鼎有名的顾清崧,可不就是陆沉当年带上桂花岛的?
“楼上看山,山头看雪,雪中看月,月下看美人,各是一番情境。
陆沉五根手指轮流敲击石桌,自顾自说道:“十五月为天文中尤物,柳七词为文字中尤物,桂花岛为山水中尤物。”
桂夫人提醒道:“陆掌教,有事说事,没事我就不送客了。”
陆沉哈哈笑道:“贫道不贫谁贫,桂夫人见谅个。”
金粟心生疑惑,师父称呼这个道士为陆掌教?
山上仙府,可没有“掌教”一说,即便是开山立派的,至多就是宗主、山主掌门等,毕竟立教称祖一事,谁能做,谁敢做?
而山下的江湖门派,倒是不缺“教”字后缀的,却是教主,也没什么掌教说法。
除非是那远在天边、遥不可及的白玉京三位、当然如今是四位道祖嫡传,才有资格被尊称为“某掌教”。
难道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年轻道士,是那……陆沉?
怎么可能,定然是自己想多了。一位白玉京掌教,何等高高在天,岂会敲了门,进了院子,和和气气坐在这边不说,还会厚着脸皮与师父要酒喝。
对金粟来说,这辈子唯一一次,勉强与陆沉沾边的事情,还是当年陈平安在蛟龙沟一役中,曾经亲手画出一道惊世骇俗的符箓,“作甚务甚,陆沉敕令”。
陆沉抬头望天,没来由感叹道:“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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