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队禁军顶盔掼甲、步履划一,于宫内各处布防、巡逻,甲叶铿锵,气氛紧张肃杀。
两人并肩步行至承天门外,等待各自亲兵前来的当口,程咬金瞄了房俊一眼,问道:“水师那边当真已经开始行动,打算截断江南各处水道,阻挠江南氏族的私军赶赴关中?”
房俊嘿的一声,笑道:“不过是安抚殿下而已,免得殿下忧心如焚,寝食难安。江南广袤,水道纵横,没有十几二十万精兵、成千上万条船,哪里能够截断水道?更何况江南氏族底蕴深厚,一呼百应,到时候十几万大军呼啸云集,谁能挡得住?卢国公千万别当真。”
不当真?
老子傻了才不当真!
海贸带来的庞大收益早已超过土地所产出,成为江南氏族最主要的经济来源,他们或许有着入主中枢、把持朝政的野望,但怎能不与房俊暗通款曲、互通有无?
但眼下又自不同。
可若说房俊果真是忽悠太子,以使太子安心,又不大可能,此等军国大事攸关太子生死、东宫兴灭,怎敢信口雌黄?
隋末乱世因何而起?
此时天空再度飘落雨丝,各自的亲兵已经牵来战马、马车,分别递给两人一把雨伞。
程咬金哼了一声,不接话。
而大隋内部,关陇门阀早已发展成为一个几乎垄断朝廷官员晋升通道的庞然大物,军政皆在其掌控之下,一言可行废立之事,除却逃出长安迁都洛阳,隋炀帝又能怎么办?
但即便如此,隋炀帝也未能摆脱关陇之威胁,山东氏族对其不冷不热,只能不断南下寻求江南氏族之帮助,以此对抗关陇门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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