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许久,他才笑着出声:
“《第二交响曲》首演,你上。”
副驾驶的希兰手中动作停滞了片刻,她知道范宁未来的这首作品,配器和织体有多么复杂,其难度和篇幅有多么令人生畏,她仿佛听到耳边响起了熟悉的“不不不”声音。
但一向对类似话题避之不及的卡普仑,今天一反平常地没有大幅摆手或摇头。
因为这是多么善意的安慰和友谊啊。
“惊喜的安排,您看,所以说‘多休息休息’一事上站不住脚。”卡普仑哈哈一笑,“很明显,我对前几个乐章的研究工作还需继续推进,否则这事情可能来不及。就拿我每日被抓出来参加下午茶社交或今天的拜访之行举例,我至少额外滞后了如下几个方面的进程,第一…”
“今天去医院探望的名义是特纳艺术厅官方,而你的身份是主要管理人员代表之一。”范宁强调着他一同前行的必要性。
实际上范宁清楚,最近卡普仑的体力情况下降地很厉害。
之前那密不透风,隔一天演一场的全新曲目排练压力,换了正常的人一般都抗不下来。
就连旧日交响乐团的乐手,都是范宁合理分配曲目,部分替换上台的——幸好当初招聘时,乐团规模是按照未来《第二交响曲》的庞大编制来的,这留出了很大的操作空间。
只有极少部分人,能从头到尾保持旺盛的精神状态和高质量产出,这其中就包括工作量仅次于范宁的卡普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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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得找个由头把他抓出来强制休息,比如每天的下午茶,比如开幕季结束后探望哈密尔顿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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