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换?”朱瀚冷笑,“你这两车药要送去何处?”
吕宝行目光一闪,嘴角抖了一下:“——邻县的福民堂与普安斋。”
“拿出契约。”朱瀚道。吕宝行迟疑了一瞬,还是从袖中取出一迭单子。
朱瀚接过,略一扫视,纸面墨迹乌亮,然而戳记的边缘稍显浮起,他伸指轻刮,一小片红泥竟像鳞片一般剥落。
“伪章。”朱瀚开口,掷回账契,“你这戳记并非常例所用,印泥不正。你与官仓往来多年,不会不识。”
吕宝行脸色骤白,拔脚便跑。
早守在侧的捕快一拥而上,将人压住。
他挣了两下,看见拔不脱,忽然长叹一声,跪地磕头:“王爷,罪该万死!皆是下头人贪图便宜,我不过是……”
话未尽,朱瀚抬手一压,他声音立刻收住。
“别替谁挡了。”朱瀚道,“你可见过送印泥的人?”
吕宝行喉结滚动,眼神闪烁:“是……是府城来的客商,姓顾,号‘永通’,只在夜里露面。每次来都只与我在后堂谈话,从不在账上落名。”
“描他的相。”朱瀚吩咐。童子立刻铺纸研墨,吕宝行费力描述,童子依言钩勒,画出一个腮边短须、眼尾微挑的中年男子。
朱瀚看了片刻,点头示意收好,然后对衙役道:“封仓,停车。此行内一草一木,未经复验,不得外运。另遣一队人立刻赶往邻县,持我的手令,暂封福民堂与普安斋之药房,查验来货,若有异象,当场焚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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