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窟巷的屋脊上看一圈,把丢片的人拎到这摊前。”
“得嘞!”
赵德胜像一股风,一蹬檐、一抓瓦,三下两下上了屋顶。
人群纷纷仰头,只见他在屋脊上头一弓,像只大猫,忽然往下一扑——“啊呀——
一声扑腾,地上起了尘,挟着一条青影被他提着后领拽了出来。
“你丢的?”赵德胜把人往地上一摔。
那人唇角抖了抖,没承认也没否认。朱瀚看着他,没问,也没喝,只向铁匠摆手:“拿你最好的剪子来。”
铁匠愣了下,从摊底摸出一把剪,剪背厚,刃口亮。
朱瀚把剪子递给那青衣人:“你剪我袖口一角。”
人群“嘁——”地倒吸一口气。那青衣人也愣住,不敢伸手。
“剪。”朱瀚重复,声音不高,“剪得齐,我赏你一吊钱;剪崩了,我把你丢的铜片塞你嘴里。”
青衣人咬着牙,手还是伸了。剪子开阖,清清的响,刃口贴着布——布四角一齐落下,切口平整,线头伏服。
人群“哦——”地一声,笑起来。铁匠挺胸,小眼睛都亮了:“我这手艺,不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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