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立在城角,看着人群散散聚聚。小贩吆喝,孩子追狗,妇人晾衣,凡俗得无话可说。
“在市,在影。”朱标把那几个字念了一遍,“他说的‘影’,不就是影司?”
“不尽然。”朱瀚道,“影可以是人,也可以是‘法子’。”
“法子?”
“比如——把人吓住的法子,把人蒙住的法子,把人饿住、困住的法子。你看,那边。”
他抬手一点,街角有个说书人,拍着醒木,口水四溅。
围着的几十个人全张着嘴,像被他拉着鼻子走。
“他在说什么?”朱标侧耳。
“说一个假皇命。”朱瀚笑,“他不说‘假’,他只说‘天威’,说到最后,天威就像真的站在你头顶。你看,他拍一下木,底下的人就换了一个呼吸。”
“这也算‘影’?”
“算。”朱瀚把斗篷往后一拨,“你把人心的影,收集起来,慢慢地,就能搬动一块石头。”
“那我们……”朱标压低声,“拿什么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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