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照的?”朱瀚问。
谳房主事程斐低着头,声音轻得像给死人穿衣:“说是学宫讲席与两名礼部属官,先在太学对诸生照,后请陆御史‘以身作则’。陆御史拒了,被笑。有词人作俚句,传入酒肆。”
“俚句?”朱标皱眉。
程斐硬着头皮念:“‘陆郎胆小不敢照,胸中自有两样刀。对着明光频打颤,原来心里住狐妖。’”
朱标一拳捶在案上,纸鳞一阵乱飞:“混账!”
“拿照心的板来。”朱瀚道。
程斐踌蹰:“王爷,那板在礼部属官处,刻有官印,借调不易……”
“我不是问借不借。”朱瀚抬眼,目光一动不动,“我是问——拿不拿。”
程斐哆嗦了一下,咬牙:“拿!”
午后,王府内堂。一方大木台,铺着白布。两块板横竖摆开,一块是太学所用“广明板”,一块是市肆匠人所制“定光板”。
前者大而厚,后者薄如叶。
光从窗棂斜斜打过来,在两块板的面上各留一道不一样的光纹。
“叔父,看上去差不多。”朱标俯身,眯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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