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转身欲走,忽听身后轻脚步一响。
“王爷。”是韩朔。
“这么晚。”朱瀚站住。
“我走走。”韩朔道,眉眼间褪了两日之前的锐,反倒多了一分清。
“今日在桥上,我看见一个少年握住了栏上的苔。”
“你看见的,是他手心的力。”朱瀚点头。
“是。”韩朔沉吟,“我今日才知——我过去总在挑别人的错,自己却站不稳。”
“知道了,便是走出第一步。”朱瀚说。
韩朔忽然笑了一下:“瀚王,明日我去那西侧巷,看缪行教孩子跑。”
“去。”朱瀚道。
“我也想学。”韩朔低声,“不为别的,为我自个儿。”
朱瀚看他,目光温和:“学路之前,先把鞋换了。你鞋底薄,踩久了疼。”
韩朔微愕,随即失笑:“王爷连这个也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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