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礼议馆的政录、吏折、典例、章议,朕不再替你看了。”
“今后,每月十五,你自拟稿本,递朕御览。错一个字——你自责。”
朱标顿首:“儿臣受命。”
朱元璋满意地点头:“去吧。去做你那太子的事去。”
朱标回宫未着朝服,只着一身藏青直襟袍,案前却已放置数十份文牍,是礼议馆三日来所议案本。
吴琼望着他连夜审阅,不禁道:“殿下,如今入主‘政录’,每日俱是朝中重事,若皆由您一人审定,恐耗精力。”
朱标未停笔,只淡声答道:“若不由我审,他日谁肯信我能断事?”
顾清萍自后堂走出,将一盏甘草薄荷汤置于案边,语气温缓:“您再不歇,便不是断事,而是断命了。”
朱标笑了笑:“若今日我断不了这一摞纸,他日就得靠旁人替我定东宫言路。”
“我若肯躲,皇叔便不该放我走。”
他取起一卷,展读不久,眉头微蹙,轻声道:“此议乃吏部奏请改‘贡士进秩章程’,其词累赘,旨意不明。”
吴琼接过一看,点头:“此文出自郑时旧属,写得滑不留手,恐有意混淆。”
朱标目光微沉,轻声道:“郑时……是时候请他入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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