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鹤之望着朱标良久,终于缓缓道:“那就让我看看,你要如何扶持这朝中之道。”
朱标笑了:“明日,我要让那些书院中人,亲眼看到,清议不可滥,士名不可乱,忠言不可假。”
“此话怎讲?”
“因我要他们在大明史上,留下一篇真正的‘反劝疏’。”
王鹤之怔住,随后笑出声来:“你倒是个狠人。”
忽有门生急报:“先生,大事不好——凤栖山长王鹤之,今日已入太子府,与太子对谈半日!”
“什么?!”钱文达失声而起,“王鹤之不是一向清傲?怎会屈尊见太子?!”
“而且,”门生战战兢兢,“有传言,明日太子将设‘太子听讲’,邀士林诸子入府,山长主讲《春秋公法》,第一题目,便是‘士人忠言之界’。”
钱文达手中文稿“啪”地一声落地,整个人脸色惨白。
“完了……他要借山长之口,反杀我们……”
次日,“太子听讲”盛况空前,太子亲坐讲席末座,王鹤之为主讲人,三百文士入座,无不肃然。
讲席之上,王鹤之一字一句朗声道:
“士人之责,固在讽谏;然忠言者,出于公心,而非党争;出于正义,而非嫉妒。若以‘劝谏’之名,逼迫太子失其志,破其节,则不忠、不义、不仁、不礼!”
堂中一片肃穆,数十士人面色涨红,却不敢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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