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德龄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德龄。」陆天天抬起眼，望着她好一会，「求你了，让他永远消失。」
「好。」
邓德龄留下一名助理守在门外才下楼。人都走後，陆天天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能下床。她走到门边，拉上门链，又把房间察看一遍。
她想，真弦醒来时，这里还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药板。
两排，六颗，全空了。
这个量，真弦恐怕得睡上很久，醒来後也可能恶心、晕眩，甚至失忆。
失忆。
最好失忆，那麽肮脏的事，真弦最好什麽都不知道。
薄薄的药板拧在手里，皱成一团。
房间里的桌椅歪了，地上散着小东西，血迹一路从床边拖到矮桌。
陆天天弯下腰，把桌椅一件件摆回原位。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沾了血的地方拿毛巾反覆擦过。擦不掉，她就换一块地方再擦；眼前花了，便扶着桌沿站一会，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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