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丽教他打底。
「你的脸不平，」她指着他左脸的烧伤，「油彩直接上去会卡在纹理里面，涂出来一块深一块浅。所以第一步跟上次一样——先把表面填平。」
她说的是矽胶膜。阿丽动手，阿沈坐着不动——矽胶膜裁好的形状直接贴上左脸，指腹按压，推进疤痕的纹理里，把膜和皮肤的接缝融在一起。整套做完不到三十分钟，b第一次快了一倍。
「好了，底铺完了。」阿丽退後一步看了看，「现在上白sE。」
她从铁罐里挖出一小块膏T放在阿沈掌心。「先搓暖。用掌心的温度软化——你感觉到它从膏状变成r状了吗？」
阿沈搓着手心的白sE膏T。起初它是y的、凉的，像一小块蜡；搓了十几秒之後，它开始变软、变滑，黏在掌纹的G0u壑里，像一滩融化的牛N。
「往脸上按。不要推——推会搓泥。用指腹按压，从额头开始。」
阿沈用指腹蘸了掌心的膏T，按上自己的额头。一下一下，白sE在额头上铺开，覆盖了发际线、太yAnx，一路往下延伸到眉弓。镜子就在面前，他全程看着自己的脸一点一点被白sE吃掉——肤sE消失了，烧伤的轮廓消失了，连嘴唇的颜sE都没有了。阿丽在旁边偶尔纠正他的力度——「太重了」、「对，就是这样」。
整张脸涂完的时候，镜中那张脸已经不是他的了。白sE底妆覆盖了所有的特徵，疤痕被埋在矽胶膜底下，再被白sE统一成一片惨白。他的五官像是被擦掉重画的素描，只剩下一张空白的、等待填sE的面具。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恐惧，也不是兴奋——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说不清的平静。好像那层白sE把他和阿沈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镜子里的人不是阿沈，也不是怪物，而是一个什麽都不是的存在——一块白板，一张空的纸。
「接下来是最好玩的部分。」阿丽递给他一支细笔和一管黑sE油彩。「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