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远一躬身“陛下。”
“你地论人论都获甲上,不过天论成绩差强人意,对了,前段时间盟县县令章秉玟失陷县城,后来又讨平贼乱,算是功过相抵,送回东海郡乌城县做县令了。但是盟县经了大乱,总是要人心浮动的嘛,用你才学去安抚士绅,保境安民吧。”
“谢陛下恩典!”庄远也跪在地上。盟县在西江郡,而西江郡则是在泓州边上,按理说这地方士绅云集盘根错节。但是他听说前段时间孙兵部剿灭了一大群“从贼士绅”,现在,估计许多事情的阻力比以往要小上不止一倍。
按理来说,一甲进士们最初的几年任期都是为了历练,说是历练,实际上也就是到地方混日子,一群新科进士在各个县里又要应付士绅又要应付胥吏,很多人都直接选择了混几年日子然后等右迁。
但是他不太一样,他想要做点什么,而真的能做点什么的,只有盟县这样的地方。
很快,九位新科进士的去处都已经敲定了,这其中位置最高的毫无疑问是孟新,原本新科进士多数都是去做个七品县令,而他直接被放在了正六品钦天监监副的位置上,而且还是陛下万分看好的钦天监。
今年除此以外还有些别的不同,皇帝并没有将这几位新科进士请入御花园用酒席,而是直接离开了,而他们几个在皇帝离开后,也都纷纷离开了禁宫。
孟新此刻心中已经燃起了一团火,他感觉自己,似乎有力量了,他有力量守护他想守护的人了。他回到孟府中,第一次,来到了李晴的房间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哪位?”
孟新听到这多少有些沙哑的声音,不禁愣住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仅仅是呆立在那里。他现在被放到了钦天监做监副,仍是一个京官,但是这真的能让李晴远离孟伦的阴影么?
恐怕,不能。
他想到这里,又咬住了下唇。
就在这时,门打开了,出现在孟新面前的,是一个娇小的身影——李晴。
眼角仍挂着泪痕的李晴和孟新对视着,她看到孟新的一瞬,满脸错愕夹杂着愁云惨雾,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两个沉默的人,就在这里对视着,仿佛一对蹲在枝头的夜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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