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落却没有任何避讳,因为他现在很生气。
凭什么要将天下最重的压力全都压在李休的肩膀上?
他甚至已经记不清那个执拗的家伙有多久没有真正轻松释然的微笑过,那双有些耷拉的肩膀承担了整个世界的压力,背负着整个人世间,那真的是好事吗?
将所有的压力和希望都压在一个人的身上,这在陈落看来是很不负责任的事情,也是对李休很不公平的事情。
钟九陵听出了他的愤怒和不快,却没有反驳,没有生气,也没有去对着他愤怒微嘲。
他只是说道:“我们都知道不该如此,但我们同样知道,这也是唯一的选择。”
陈落笑了笑,讥讽道:“殿下的确是唯一的选择,但那并不意味着我们这些人就可以什么都不做的安然躲在一旁静静看着时间流动,怀玉关上的战斗不曾停止,王知唯守在了那些门前,那么你又在做什么?”
“裴子云又在做什么?青山剑宗,听雪楼,姑苏城,国师府,五大派,妖域,绿海,所有的人都在安静的等待着时间流逝,就连串联起一串珠帘都需要李休去亲自一点点的行走,那么我很想问一问,你们这些无动于衷的老家伙,怎么不去死?”
陈落握着手中的刀,苍穹之巅裂开的缝隙仿佛再往外渗透着渗人的锋芒。
钟九陵沉默着,没有开口。
花白发定定的看着陈落,觉得今天的他有些疯了。
钟九陵等人无动于衷自然不是真的无动于衷,而是现在并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们去做,怀玉关上并不缺他们这些人,人间同样不需要,他们所能够做的就是养精蓄锐等待着天上仙降临,然后用最好的状态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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