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不亮就在无忧阁上翻看医书,亏得我以前收集了不少。”不过,他还是对自己临时抱佛脚的医术没有自信,“若是这府中有一个像沈弘泽那样的御医就好了,也好能帮你请个平安脉。”
“……”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提到沈弘泽,而且,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冷戾与计较。一个幼小的孕育,竟可以净化一个冷酷阴沉的灵魂吗?
“一会儿喝完汤,你再好好休息一下,书上说了,孕妇嗜睡是正常现象。”
她失笑,“该休息的是你,昨天被鞭打,今天又忙这些,你的身体会垮掉。”
“好,我们一起休息。”
伊浵沉沉睡了一下午,精神才转好,但是,另一个枕头却冰凉,凤伦并没有如她要求地乖乖睡觉。
室内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香炉冷寂,桌上的果盘里却放着新鲜的果子,满室果香清芳,还有一小碟她喜欢的红豆糕。
她伸了个揽腰,下床踏上绣鞋,无奈地笑了笑。恐怕凤伦又去别人的小农院里偷鸡了吧?堂堂靖王殿下,正在被囚禁中,却尽做些叫人哭笑不得的事。
她洗漱好,简单地用金步摇松散挽成一个倾斜的发髻,罩上轻便的水蓝纱袍,走出房门。
在廊下做了个深呼吸,她顿觉满身轻松,疲惫感也荡然无存。
环看满园被大雨冲刷过的花,她却不经意地看到凤伦正跪在大门那边,他梳洗过,锦衣加身,俊雅倜傥,纵然跪在地上,却脊背挺得笔直,入定了似的,一动不动,俨然如一尊雕塑。
她轻移脚步,上前,看了他一会儿,她知道,他已经察觉她靠近,可……为什么他还是跪在地上?
“凤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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