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言礼坐在书桌前,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面色阴寒,黑如炭火。
袁绯絮看着一地的文牒奏章,蹲下身一本本捡起。
于言礼正在起头上,听得有人进来,正要发怒,却见来人是袁绯絮,声音不觉便柔和了些,“你来劝朕?不如让言诗那丫头死了那条心。”
“言诗说话确实不对,可你和她置什么气。”袁绯絮捧着奏章走来,轻轻放在书桌上整理好。
“哼。”于言礼冷笑,“朕和她置什么气,她出生在宫里就要有作为一个公主的自觉,嫁去外族和亲是她的使命。”
“维护两国邦交并不定非要和亲,他们可以娶,我们也可以娶,八弟不是还没娶亲么。”袁绯絮笑得温婉大气,她一向如此,后宫的嫔妃们在她面前都会觉着自己低一截。
于言礼的墨眉渐渐舒展了些,“此事也不是朕非要如此,可东琅国皇室本就人丁不旺,王子都没几个,更别说公主了。”
“原来如此。皇上难道不考虑一些其他方式比如,钱财?”袁绯絮试探道。
于言礼摇头:“东琅国地大物博,并不缺钱财,此时来求亲不过是想两国的关系更好,朕也不好逆了他们的心意。”
“皇上累了吧,臣妾替你揉揉肩。”袁绯絮走到于言礼身后,两手揉着他僵硬的双肩。
“若是言诗能像皇后一般通情达理便好了。”
“皇上可真会夸人,臣妾偶尔还想使使小性子呢。”看来,于言诗的婚事是没什么商量的余地了。
也不知于言礼最近是怎么了,她和皇后的话是一点也听不进,像是铁了心要将于言诗送去和亲,可于言诗的性子他也不是不清楚,这不是要逼死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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