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吉文负手身后,平静的眼眸下是浓烈的杀意,握拳的指骨泛白。
他得令去飞鹰山庄请骆吉文回王府,可那时骆吉文正与叶汷切磋地难分难舍,他便站在一旁观摩,任由夏日的雨丝打在他脸上。他看得起劲时,未注意到自己的衣衫湿了一半。
忽然,视线中凭空出现了一把油纸伞,为他挡去了大半雨丝,沧衡转头看向来人。裴枫楠一袭素色长衫,五官俊挺地令人想多看几眼,因他手中的纸伞大部分在他这边,他肩头淋湿了大片。
“你是吉文的侍卫?”裴枫楠偏头,灿如星辰的眸子朝他望了过来。
“嗯。”沧衡匆匆收回视线,复又落在前方,可那一眼却在他的心湖里投入一块石子,使得平静的水面有了波澜。
“吉文怕是要还要打一会儿,不如你去前厅等他,这雨只会越下越大。”低沉又带着磁性的嗓音娓娓说道。
沧衡只觉和他站一处,脸颊便开始不对劲,“无妨。”
“你是无妨,可别淋坏了身子,拿着。”裴枫楠抬手将伞柄递了过来。
沧衡伸手从他手中接过伞柄,指尖猝不及防划过了裴枫楠修长的手指,触电般收回,他诧异地眼眸变了。
从那刻起,他便在心里系了根红绳,连着他,想着他,情愫在悄然间滋长。
“嘭”地一声,他落入了水中,原来那悬崖下方是一条湍急的河流,他整个人往下沉,水漫过了他的全身,封住了他的感官。他顺着河流往前飘,期间还撞上了锋利的礁石,弄得遍体鳞伤,就算河流淹不死他,他也会流血过多而死。
裴枫楠跳下悬崖之后同样掉落了水中,但他却十分惊喜。下面是河流,代表沧衡还有生还的可能,他费力游向岸边,沿着河岸寻找沧衡的踪迹。
“沧衡……”就算是死,他也要找到他的尸体,绝不能让她暴尸荒野被豺狼虎豹叼去。
强烈的意志拖着沉重的身子在河岸边前行。“沧衡……”受了伤的裴枫楠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听在人耳里揪心。
空旷的山谷里,回荡着他的声音,鸟鸣声还有溪流声,却没回应他的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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