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整整十万颗人头,又要传视天下,我担心郭戎身上屠夫的骂名!”
“父皇,几天之前文登之战的战报传来,长缨军在文登城前,用岛国人的首级垒成了一座巨大的京观,战斗虽然胜利了,但是这样的一座京观,已经在在守旧派的文官中引起了非议,如果将这十万岛国人的首级送到长安,再传视天下,郭戎恐怕会声名狼藉,在史书之上,或许会留下一个不亚于武安君的人屠之名!”
“人屠?哈哈哈哈哈!”
重复了人屠两个字之后,原本虚弱无比的太上皇李诵突然放声大笑,这笑声显得无比爽朗,李纯甚至从这笑声中听出了无比的豪情壮志和豪气。
城府极深,算无遗策的父亲突然反常的表现让李纯一脸茫然,李纯有一种感觉,自己的父亲似乎不像是一位掌控了大唐的帝王,而像是一个单纯的童子。
一个茫然,一个大笑,直到笑的快岔气了,李诵才停止了自己的笑声。
“纯儿可知道为父为何放声大笑?
“这请父皇赎罪,孩儿驽钝,未能领会深意。”
“你啊,你若真的是驽钝,朕怎么舍得把大唐交到你的手中!”
“作为父亲,朕交给你最后一点,作为帝王对于臣子最重要的不是听其言而是观其行,观察其行为是否符合其所处的位置。”
“以郭戎的年龄和功绩,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会未来无人可以压制,没想到郭戎这个直脑袋的家伙竟然想到了这样的一招方式自污!”
“父皇,这是自然,孩儿刚才也说过,如果带上了这样的名声,郭戎在朝堂文官们的笔下,恐怕留不下什么好的声名,永世不得翻身也不是没有可能,这样对郭戎来说是不是太……”
“你以为郭戎会在乎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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