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时候就知道我以前是搞乐队的了?”鹿雪锋平静下来,用他宽厚的手指梳理鹿正康的发丝,小孩子柔软坚韧的发质让他莫名安心。
“嗯,不过妈妈不让我说。”
“你妈妈是对的。”鹿雪锋突然呵呵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滴在鹿正康的脖颈上了,“当初咱们是五个人?对,五个人,现在你猜还剩几个?就三个了,阿准走了,蔓菁也走了。再过两年,我也会走的,这时候考社信有什么用呢。”
鹿正康:“老师说,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
“那是放屁话,”鹿雪锋大骂,然后马上道歉,“我说脏话了,别学我。唉,你还小,不知道,人老了没用了,考社信也没用的,太爷爷年轻时候犯过错误,我这样的人,老老实实烂在地里就行了,你别和太爷爷学,要好好读书,遵纪守法,知道吗?以后当科学家,对社会做贡献。”
“太爷爷犯什么错了?”
鹿雪锋抹去泪痕,他刚想说什么,湖面上的浮标上下鼓动起来,有鱼儿上钩了。
老头说道,“你看,这个时候是不让钓鱼的,不过太爷爷还是在钓鱼,这就是犯错了。”
“太爷爷是主犯,那我就是从犯!”
“哈哈哈,好,小从犯,看看咱们钓到什么了。”
一条两斤重的草鱼,鹿雪锋带了厨具来,在船上就把这条鱼切片,用来打个边炉,蘸酱油吃,湖面上吹来湿润的风,舒服地鹿正康都忘了正事儿。
吃饱喝足,鹿正康在船上躺着睡了一会儿,等再醒来时,已经回到卧室了。
孙慧坐在他床边,翻看鹿正康的作业本。
“醒啦,和太爷爷聊得怎么样?”
“没用,他还是好顽固,他说要烂在地里,陪自己的乐队成员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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