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面容冷肃的吕奂,黄梧告诫自己,且莫急着表态,万一吕奂是在试探自己,自家一百余口的性命就要葬送在几句话中。
吕奂转过脸盯住黄梧,道:“黄参军,刘太尉射入城中的文书你应该看过,首献城者功封县侯,黄参军可有意乎?”
黄梧仿佛被吕奂的目光灼伤,退后一步,沉吟片刻道:“南平公待愚不薄,吕将军慎言。”
吕奂哈哈一笑,指了指不远处的兵丁道:“这些都是愚的亲卫,黄参军身边的也应该是亲信吧。放心,出愚之口,入汝之耳,无人可知。”
黄梧确实看过文书,文书中刘太尉许诺谁能打开城门,事后论功封爵县侯,食邑千户。说实话,黄梧为之心动,甚至觉得舍了家人也无不可,毕竟自己还仅有三十六岁,有了县侯封爵,一切皆可重来。只是部曲被分散,只能望着悬赏兴叹。
“黄参军,县侯之封人人垂涎”,吕奂的话语充满诱惑,“你我不取,恐怕自有人为之心动,愚这几日发现不少异常。”
黄梧怦然心动,口中却大义凛然地道:“愚不能做此忘恩负义之事。”
吕奂眼中凶光一闪,道:“既如此,那便只能请黄参事跳城了。愚会禀明南平公,就说黄参
事逃奔朝廷官军了,让他斩杀你的家眷。”
手一挥,远处的二十名兵丁向前拥来,凶煞之意扑面而来。黄梧见吕奂抽出腰刀,忙喊道:“吕将军且慢,愚方才只是试探之言。”
吕奂持刀在手,冷冷地道:“黄参事,你若说不清楚,你我二人今夜怕是只有一人能活着下城墙。”
黄梧急声道:“不瞒吕将军,愚早就派人给刘太尉投书,准备献城立功。只是后来刘毅将愚的家眷迁入内城,打散部曲,愚才不敢轻举妄动。”
吕奂抬手止住上前的兵丁,似笑非笑地道:“当真,黄参事可别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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