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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建康城分外阴寒,凛冽的江风呼啸着刮个不停,刺骨的寒意弥漫在整个城中。
武陵王司马遵和扬州刺史、司徒王谧相继病重,朝堂之上一片压抑,琅琊王司马德文简单地问询了几句便宣布退朝。
退朝之后司马德文乘坐车轿前往东城武陵王府探望皇兄司马遵,心中如同压着一块寒冰,若是皇兄有个三长两短,原本风雨飘摇的晋王朝将断去最为有力的一根支柱,倾倒只是早晚之事。
武陵王府,内室。窗棂被毛毡封得严严实实,屋内点着牛油烛,四周放着炭盆,浓郁的药味充溢在室中。
司马德文在门外便听到屋内剧烈的咳嗽声,一声声听在耳中让人揪心。在门外等咳嗽声暂歇,司马德文这才掀帘入内。
屋正中摆放着彩绘漆木榻,司马遵闭目躺在锦衾之中。榻旁侍女弯下腰轻声呼唤,“王爷,琅琊王来看您了。”
司马德文快步上前,看到锦衾中那张苍白、瘦削的脸,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
司马遵微微睁开眼,聚拢了一下目光,轻微的声音道:“德文,不用常来看愚,免得过了病气。”
司马德文坐到
榻沿边,替司马遵掖了掖锦衾,勉强露出笑容道:“阴友齐送给孤几根北燕老山参,弟拿来给兄长补补身子。”
司马遵喘息了几口,轻轻地摇头道:“愚恐怕是挨不过这个冬天了,以后要靠德文你独立支撑了。”
司马德文伤心落泪,道:“兄长说什么呢,且安心养病,大晋江山离不开你。”
司马遵问道:“王谧的病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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