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同样脸色铁青且凝重的秦王,范睢知道,有些王上不
好问的问题、王上不好说的话,必须由他来说。
“屠大夫。”范睢深吸了一口气,随即问道:“你可知一旦质子于韩,对我大秦会有多大的影响吗?”
屠贾默然地点了点头,却不似有任何反思的意思。
看着屠贾的样子,范睢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当即继续怒斥道:“你可知,一旦质子于韩,天下名士必将侧目,无数有志之士,或停滞其西行脚步,我大秦人才之盛将不复存矣!”
“知晓。”屠贾面不改色,淡然地答道。
“大夫可知。”范睢继续问道:“一旦质子于韩,韩人以我暗弱,甚或拒绝于我大秦之合作也。”
“正因我之示弱,可明我之心迹而骄韩王之心,使其不惧我之反悔;又有利之所驱使,合于我而利大,舍于我而利小。以韩王之短视,必从我而舍联军也。”屠贾继续答道。
闻言,范睢为之一截,是耶,其本就是为韩志国而设,又岂会不利于结韩哉。
虽然被屠贾弱了一程,但范睢还是不肯甘心,随即又问道:“大夫可知,若质子于韩,于前线之士气,将有严重之打击焉?我军气弱,而联军气盛,此战虽无韩军,又岂能胜之?”
“夫闻,知耻而后勇也。”屠贾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随即继续反驳道:“以王将军之能也,必能知我王质子于韩之用意,亦必能将此耻辱化作我军作战之勇气也。此非气弱,乃气盛也。
反观之联军,先有骄兵之喜,后有釜底抽薪之困,两相作用,非气盛,乃气短也。”
话音落,范睢又变得哑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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