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经过了两次大败之后,作为秦国仅存的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将,王龁也是沉稳了不少,再不是那个闻战则喜的好战将军,相反蜕变成了一个“知进退、明得失”、考虑问题十分全面的大国统帅。
秦王对于王龁这样的蜕变当然是欣喜不已,当然,如果这个代价不是这么的巨大的话,那就更好了。
很是认可王龁话语的秦王,随即就要拍板,“王将军所言正合寡人之意”的话语就要脱口而出,却是突然瞟见了欲言又止的范睢。
当即,话已到了嘴边的秦王又生生将那话语给咽了下去。
“相国?可有何教寡人乎?”秦王不动声色地看向了眉头微皱的范睢。
随着秦王的问话,众人的目光随即便转到了相国范睢的身上。突袭之下,范睢欲言又止的模样,自然也落到了众臣的眼中。
“怎么回事?相国欲出兵耶?”
“此时再出兵,不异于将我大军送诸之于死地也。”
“相国何意哉?欲损公而肥私乎?”
“若是武将一损再损,恐怕这朝堂就......”
面对可能提出不同意见的范睢,朝堂之上的窃窃私语突然多了起来。显然,范睢的权势并没有因为军方的白起和司马错的接连殒命而上升,相反,范睢的权威在百官之中甚至还不如之前。
造成这个局面的,不用说,必然也只能是那高高在上的秦王。尽管白起已经离开,秦王却绝不会允许范睢一人独大的局面出现,或者说这个朝局从来就没有脱离过秦王的掌控。
之前与武将集团斗,如今与内部士族斗,甚至若是有可能,范睢宁愿回到白起还在的那个两足鼎立的时候。毕竟跟聪明人做对手可比跟这一群或聪明或愚蠢的人做对手,要简单得多。只可惜,白起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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